# 和颞下颌关节紊乱共存的十年

> 衷心祝愿你没听说过这个疾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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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初识

大概是高一的时候，某个平凡的课间，我打了个哈欠，然后惊恐的发现右侧的下巴卡住了，完全合不上嘴。从此开始了和颞下颌关节紊乱共存的十年。

前几次发生的时候，每次我都如临大敌，校医对此也束手无策，最后只能叫家长来（跨越半个城市）到附近的医院，找口腔科的医生帮我复位。一般这个过程都很痛苦，医生需要在口腔里使劲和关节搏斗。那会大概一个月会出现一次。比较好笑的是，某一次晚自习脱臼又发生了，家长开车来学校，我上车后迷迷糊糊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还没到医院，但是我突然发现似乎脱臼自己恢复了，于是就直接掉头又回了学校。

## 自救

但是总是叫家长去医院也不是个事，于是我开始主动寻找缓解方法。在知乎的一个回答上看到热敷的建议后，我尝试用水壶装满热水靠在关节上，用热量让关节放松（医院红外射灯大概也是这个原理）。这个方法有时有效，但效果并不稳定——就像这个病本身一样难以捉摸。

高二那年，我去图书馆在知网上查阅医学论文，试图找到一些思路。这一次有了新发现：口外复位法。这个方法如此重要且有效，以至于我需要在此原文摘录：

> 以手指在颧骨稍下方颊部的皮肤上确定喙状突顶部的所在位置，然后将拇指放在上面，向后向下按压就能使脱白复位。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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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这种口外复位方法的优点是：不需要将手指放入患者口内，在无条件洗手的情况下也能进行，不需要太大的按压力量，不需要助手的帮忙，在坐、站、卧任何体位的情况下都能进行复位。不仅医务工作者容易掌握这一方法，习惯性脱白者亲属也能掌握。

我把这段文字抄到了自己的本子上，并决定在下次脱臼的时候尝试。下次脱臼到来时，我惊喜地发现这是可行的（尽管很痛，会痛到流泪的程度）。至少我现在有了个有效的自救手段。

高三某个晚自习的课间，我打了个哈欠，然后脱臼又发生了。但这次伴随着一个新的突破：当时我刚趴桌睡醒，不知为何决定猛地一仰头，然后关节复位，脱臼消失了！我不太确定这是怎么实现的，可能是加速度让关节冲过了卡点，或者是仰头的操作扩大了移动范围？这个仰头复位的方法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有效，但是依然有限制：一是必须要在脱臼发生后立刻执行，超过五秒成功率就会大幅下降；二是有的时候不方便仰头（例如落枕了），那就做不到了。

## 和解

脱臼第一次发生之后，我去看过医生，后面也陆续去过几家不同医院。医生怀疑和我小时候咬合习惯不佳相关（例如只用一侧牙齿咀嚼），但是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式。可以手术，但是风险远高于收益，因此最后还是建议保守治疗，平常自己多注意。家长买过限位头套，但戴着像恐怖分子的造型让我几天后就放弃了。

如今，对我而言脱臼已经变得如此频繁，每天可能发生十几次，医学上称之为"习惯性脱臼"。幸运的是，绝大部分情况下我都能通过仰头自行复位，所以对日常生活的影响比较小。唯一的困扰可能是旁人偶尔会对我突然仰头的动作投来奇怪的目光。那些仰头无法解决的严重情况，我会找个无人的角落，用之前学到的口外复位法自己处理。每次这类无法自动复位的脱臼发生，需要我手动干预时，我会留下记录；前几年的时候情况比较糟糕，大概一个月一次，近期已经有所好转（可能和我拔了智齿相关），大概是每100天会出现一次。

值得庆幸的是，在高考和其他人生重要时刻，这个病都没有给我带来麻烦。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接受了与它共存的状态，甚至发展出了一套"充电"理论——定期按摩关节区域就像充电，如果等到"电量耗尽"，关节就会卡住。

## 杂谈

如果你从未听说过这个病，那我衷心祝愿你永远不会有机会了解它。某种程度上说，在现代社会，对疾病知识知道得越少可能意味着越健康？但如果你或身边的人也受此困扰，希望我的经验能提供一些帮助。
